巴菲特:说来你可能不敢相信,事实上查理和我甚至根本就从未去过费区海默位于辛辛那提的企业总部,(这种情况是双向的,经营喜诗糖果已 15 年之久的 Chuck Huggins,也从未来过奥马哈伯克希尔的企业总部),所以说若伯克希尔的成功是建立在不断地视察工厂的话,现在我们可能早就要面临一大堆问题了,因此在从事并购公司时,我们试着去评估业务的经济特性,竞争优势与劣势,以及管理层的能力与水准。费区海默在这两个方面都很杰出,而 Bob 与 George 正值 60 多岁的壮年期(以我们的标准而言),而且还有三位下一代 Gary、Roger 和 Fred 继承衣钵。
果粒橙:事实上,投资一个公司不是要不断的去考察,而是你要理解这个公司看得懂商业模式以及管理层。现在在一些平台上,有很多人会以去公司考察作为标准,好像你去考察过,就特别了解了一样,其实这很容易麻痹自己,觉得自己很懂,但其实不懂。也可以去参加股东会进行考察,但自己一定要清楚自己去的目的,不是为了考察决定是否投资,而是了解的更加细致。
巴菲特:不过我们确知的是,贪婪与恐惧这两种传染病在股市投资世界里,会不断地反复上演,只是发生的时点很难准确预期,而市场波动程度与状况一样不可捉摸,所以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当众人都很贪心大作时,尽量试着让自己觉得害怕;反之当众人感到害怕时,尽量让自己贪心一点。(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
果粒橙:情绪指标也是一个观察窗口,当市场一片哀嚎时就该看看是否到了布局的时候了,反之就得看看是不是该减仓了。
巴菲特:这一切对股东意味着什么?伯克希尔的股东是购买了一家在 1986 年盈利 4020 万美元的公司,还是买了一家年盈利 2860 万美元的公司?这 1160 万美元的新成本对我们来说是真正的经济成本吗?投资者是否应该付出更多的代价买旧公司呢?而且,如果一家企业的价值是某个固定的市盈率倍数,那么 Scott Fetzer 在我们购买它的前一天是否比第二天更值钱呢?
如果能想通这些问题,我们就能明白所谓的「股东盈余」。它代表(a)报告收益,加上(b)折旧、损耗、摊销和某些其他非现金成本(例如新公司 N 的 1-4 项目),减去©为充分保持其长期竞争地位和规模,企业必须为厂房、设备等年均资本化支出。(如果企业需要额外的营运资本来维持其产能和竞争地位,这部分增量也应包括在©中。但是,如果营收规模没有变化,存货计价采用 LIFO 后入先出法的企业通常不需要额外的营运资本。)
我们的「股东盈余」公式与 GAAP 会计准则报告的精确收益数字并不会完全相同,因为©本身是一个估计值,而且有时很难精确估量。尽管存在这个问题,我们认为股东盈余比 GAAP 数字,对于购买股票的投资者和购买整个企业的经理人来说,用来评估企业价值很有意义。我们同意凯恩斯的观点:“我宁要模糊的正确也不要精确的错误。
果粒橙:这里的股东盈余,其实就是自由现金流,巴菲特举的这个例子,就是想说明净利润只是报表呈现的,实际要关注的是其背后的自由现金流。如果只是一味的盯着报表利润,那么肯定会陷入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巴菲特:「现金流」的概念,在评估某些最初支出巨大,而后期支出却很小的企业是合适的,比如某些房地产企业,比如一家仅持有桥梁或极长寿命油气田的企业等,但在制造业、零售业、采掘业和公用事业等企业中毫无意义,因为对他们来说必须持续投入©的金额是巨大的。可以肯定的是,此类企业在特定年份内可以推迟重大的资本支出,但长期从 5-10 年时间段来看,他们不得不进行投资,否则企业必然走向衰败。
果粒橙:这里的现金流的概念只是账面上的现金流,就是现金流量表中的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但是这个科目的金额一般来说是要大于净利润的,因为这个金额是加回了一些非现金支出,但并没有减去维持现有盈利和扩大生产的必要支出。
巴菲特:或许某些人会觉得我们竟然胆敢对 GAAP 会计准则的报告收益提出质疑。但毕竟如果会计上不能告知我们企业的“真相”,我们为什么还要付钱给他们呢?当然会计师的工作是记录,而不是评估,评估工作还是要落在投资者和企业家的肩上。
当然,会计数字是商业的语言,因此对任何想要评估企业价值和跟踪其进展的人都有很大帮助。如果没有这些会计数字,查理和我会迷失方向:它们总是我们评估自己和他人业务的起点。然而,管理者和所有者需要记住,会计只是商业思维的一种辅助工具,绝不是完全代替品。
果粒橙:财报分析是分析企业的起点,而不是终点,财报上的数字可能会失真,这需要投资者或者企业家来自己评估而不是完全依赖财报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