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股票上涨的程度是因为内在价值上涨,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应得的蛋糕。在某种程度上,如果超过了这个范围,出售股份的股东就会得到好处。但新股东处于不利地位。我们非常喜欢股票价格随时间变化,以反映内在价值。我们认为,通过拥有正确的股东,通过与他们进行适当的沟通,并遵循正确的政策,我们就能在一个市场本质上相当动荡的世界里,尽可能地接近这一目标。到目前为止,我认为这样做效果很好。但我们的意图是——目标也是——保持这种状态。

需要记住的一件事是:总的来说,企业的所有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比企业得到更好的回报

我的意思是,企业的盈利能力——不仅仅是我们的企业,我说的是所有的美国企业——美国企业的盈利能力决定了美国企业所有者的盈利能力,因此你可以忘记所有那些小小的股票代码和其他一切。股东们承受着额外的费用,包括经纪人的佣金,各种各样的费用,这降低了他们从企业得到的回报。但是,至今还没有人弄清楚如何让股东的收益比他们拥有的生意更好。

果粒橙:这是投资的第一个问题,我们赚的是什么钱?巴菲特的答案很简单,忽略估值波动,只关注企业盈利能力,经营的回报是稳定可预期的。

企业所有者获得的回报上限也就是企业经营的回报,我们作为小股东只能也只能参考这个回报。这是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忽略了互相摸腰包,因为那是不公平的,最理想的状态就是每个人都获得应得的回报。


股东:为了判断公司的内在价值,你说过,你预测股东未来若干年能获得的利润,然后用目前的利率将其折现。在折现的时候,假如你要求溢价的话,你要求多高的溢价呢?例如,如今长期国债的收益率在 7%左右,你对可口可乐公司的股东利润进行折现的时候,你会用多高的折现率呢?

巴菲特:很多人问过我们这类问题。在我们以前的年报里,我已经做过一定程度的回答。至于我们采用的折现率,我们一般参照长期国债收益率。我们不认为自己能够预测利率升降。不过在利率很低的时候,我们喜欢用略高一些的利率

这个估值方法并不考虑风险,因为实质上,这个估值理念纯粹是未来的现金流折现。不管现金来自于一家高风险的企业还是一家安全的企业,也许我该说“所谓的”安全的企业,现金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家能 100 年不倒闭的自来水公司产生的现金和高科技公司产生的现金都是一样的,如果这家高科技公司能在同期产生现金的话。(笑声)

分析高科技公司可能更难。因此计算完成之后,要对结果打一个较大的折扣,或者你也可以判定你完全没有能力估算。对我们来说,大部分这类公司都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的信念是坚持努力分析我们认为我们能够合理预测其未来的公司,很显然,没有人能完美预测未来,但是有一些公司我们认为我们有合理的把握

我们不分析低于我们理解程度门槛的目标。我们坚持分析那些我们自认为理解得很深很透彻的企业,努力避免使用各种华丽的风险系数,因为坦白说,我们认为这些风险系数只是数字游戏而已。

我认为,对于所在行业五年一变、自身高度不确定的企业,你给它做出的估值没有任何意义。假如你说,鉴于该公司的情况比较复杂,因此我使用的折现率要额外提高 6%,我认为这么做毫无道理。可能在数学上看起来是很有道理,但我认为这是数学的胡言乱语。你最好坚持你能理解的业务,使用政府债券利率进行贴现。当你能以很低的价格买到你很了解的东西时,你就应该开始兴奋了。查理?(笑声)

果粒橙:这一段理念的我完整摘录了,以免断章取义。巴菲特所说的公式是什么呢?其实就是股价=每股盈利×市盈率,这个公式是永续债公式的变形也就是股价=每股盈利÷盈利收益率。盈利收益率也就是贴现率,巴菲特自己使用长期国债利率。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说预测一段时期的利润并折现到今天,但是没说过一段时期是多久的原因。这个公式本就是计算的永续经营价值,只不过越久远的现金折现到今天就越少,呈现出价值递减的趋势。

这个贴现率不会随着企业不同而改变,不管是科技企业,还是消费企业,还是传统制造业,都不会改变贴现率,背后的原理就是“All cash is equal”,所有的现金都是相等的,我们只看最终能产生多少现金,不管你是用1个亿资产赚的还是100亿资产赚的,只对产生的自由现金流出价。你可以对确定性进行打折,比如你对企业的估算把握不是很足,企业确定性有些瑕疵,那么可以适当对计算结果打折。但不是对贴现率打折,虽然数学上看是相等的。

必须要指出,估值不是最重要的,对企业的理解才是,大多数企业都应该划入无法估值的行列。对未来的预估一定要有依据,必须建立在企业护城河之上。我们无法预估企业未来会有哪些具体的变化,但我们知道护城河深厚的企业有着更大的容错率。

读到这里已经可以确定唐朝的估值体系是完全建立在巴菲特理念之上的,完全符合巴菲特的理念。唐朝是真正读懂了巴菲特的人,在这里衷心的感谢唐朝对巴菲特理念的中翻中,以及估值体系的简化。


巴菲特:在我阅读年报的时候,我试图从总体上理解各种企业在发生什么。假如我拥有一家公司的股票,该公司所在领域中还有 8 家其他的公司。我希望这其他 8 家公司的年报也能寄给我一份。除非我知道其他 8 家公司的情况,否则我怎么能理解我的公司的情况如何呢?我希望能知道市场份额、利润率、利润变化趋势等等所有这些东西。除非我知道这个行业的其他公司都在做什么,否则我不可能成为一个聪明的所有者。因此,我试图从一份报告中获得这些信息。

假如我考虑对某家公司投资,我会试图用放大镜观察它的业务和运营业务的人。多年来,在伯克希尔作商业决策的时候,我发现阅读大量报表很有帮助。假如我们把一家企业完全买下来,为了知道其情况如何,我宁愿将其竞争对手的股票也挨个买上一些。我想明智地衡量经理人的业绩。除非我了解整个行业的情况,否则我是无法明智衡量的

在全靠公开信息的情况下,你的投资业绩其实可以非常出色。我也不知道内部消息有多大用处。我们周围有各种各样的关于企业的“附加消息”。你用不着能理解所有的东西。你只需要理解你考虑投资的那家企业。你能够理解,而且这件事必须得你自己去做,没有人能去替你理解。照我看来,你不能指望从华尔街的报告中得到任何东西。你得自己去分析。我不记得我曾经从华尔街的报告中得到过任何投资点子。不过,我们从年报中发现了很多投资点子。查理?

芒格:阅读一份年报要花不少时间,即使相对简单的企业的年报也要不少时间。假如你要真的理解年报,其实并不那么容易

巴菲特:对。一般而言,对我们真正感兴趣的企业,我们知道哪些内容可以跳过去,哪些内容要去阅读,我们读一份年报大约需要 45 分钟或 1 小时

假如某个行业有 6 或 8 家公司,那么我们就需要 6-8 小时。另外还有季报等等很多其他材料需要阅读。研究企业的方法就是吸收关于这家企业的信息,判定哪些信息有用,哪些信息没用,将孤立的点连接起来。这就是研究企业。你不可能依靠观看图标上的数字上上下下或者阅读市场评论,期刊杂志或任何类似的东西来研究企业。那是没用的。你必须理解企业,这就是秘诀所在

果粒橙:研究企业的方法就是从阅读企业年报开始,不仅要阅读研究企业的年报,主要竞争对手的年报也要阅读,企业好不好往往要通过对比才能知道,就像你没看过篮球比赛就不知道一个三分球是什么意思。这一步是粗略看,根据企业类型重点看不同的点,比如市场份额、利润率、利润变化趋势等等所有这些东西。通过经营数据对比对比找出优秀企业,再深入研究优秀企业。行业间对比只需要阅读最新年报即可,但深入研究时就需要阅读该公司所有年报季报等一切有关的信息,尽可能了解企业的一切,阅读的足够多了自然就能串联起碎片信息形成自己的认知。

这些过程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尤其是刚开始起步阶段,相关知识基本为零,需要大量阅读慢慢建立起能力圈。这一步并不容易,这也是芒格强调的,不能因为巴菲特说的很轻松就觉得不难,难度不高,但需要大量练习。


巴菲特:我们认为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来说,多元化实际上没有什么大意义。多元化是一种对无知的保护手段。假如你要确保你绝不跑输市场,那么你就该每样都买一点儿。多元化没有错,对于不知道怎样分析企业的人来说,多元化是完美的明智选择。

果粒橙:多元化的本质就是取平均数,东边不亮西边亮,但最终会趋向一个平均收益而不是超额收益。就像一个班级的平均分大概率会不错,但如果你能识别最聪明最努力的那几个学生的话就没必要去买平均分了,直接买那嘴努力的几名学生的分数就行了,这样收益一定比平均分高。

对于股市有一个收益定律,整个国家的GDP增速<所有上市公司收入增长 <上市公司中比较优秀的那一批公司收入增长 < 优秀公司中最优秀的那几家公司的收入增长。对于想要获得更高收益的投资者来说,显然应该投资于优中选优的那几家公司。只有在无法识别优中选优的公司时才应该退而求其次选择一批相对优秀的公司。


巴菲特:我不会对你提出的三家公司作出任何评论。但一般来说,除非你找到一个伟大的公司并且其价格真的很好,如果你觉得你已经足够确定这是一家好公司——根据好公司的定义,好公司能够继续好 30 年。假如一家公司只能好 3 年,那就不是好公司。(笑声)

所以投资的理念应该是这样的,假如你要出去旅游 20 年,你把钱投进一家公司,你觉得很安心,你不给经纪人留任何指示,也不授权律师代你做任何操作,不采取任何这类的措施就去安心地旅游,而且你知道等你旅行归来时,这家公司依旧是一家非常强劲的公司

我认为你最好还是立即买下来。我们其实也可以买进卖出我们的一些好企业,但是好企业太难找了。我们在1972 年发现了喜诗糖果。时而这里,时而那里,我们总能找到机会去投资。但是好公司太难找了。假如你坐在那里,期望出现恐慌,好趁机买进那些好公司,就有点像殡葬业等待流感疫情或什么东西,(笑声)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妙招。

果粒橙:提问者问发现伟大公司是应该合理价格买下来还是应该等待黑天鹅再买,巴菲特建议只要价格合理就买下来,不应该等待黑天鹅的出现,这感觉就像殡葬业等待流感疫情,虽然出现了确实可以赚钱,但这本身不是什么好事情,人生不应该浪费在等待上。

只有在刚好出现黑天鹅时手上刚好有一笔钱的时候才会收益,这是运气使然,不是我们投资的首要目标,投资的首要目标是寻找伟大企业。

这里巴菲特说的立即买下来是建立在合理价格上的,所谓合理就是相比无风险收益率有一定折价来体现股权的不确定性,并非完全和无风险收益率相等,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芒格:我也想不出。我们都是只扳手指头脚趾头计算的人。(笑声)沃伦张口闭口老是说他的现金流折现,但我从没见他计算过半次。(笑声和掌声)

巴菲特:有些事情是私下底做的,查理。(笑声)

芒格:对,假如你在计算中发现,某公司的锦绣前程不够一目了然,那么你就会放弃,换一家再算

巴菲特:对。我都有点养成习惯了。假如计算某家公司要用上铅笔和纸,那么安全边际也太小了点。那种一目了然到好像在向你大叫的机会,才算有安全边际

我提到三个理念。我要详细说一下这三个理念。一个理念是,将投资视为拥有一家企业,而不是买进某种价格来回波动的东西。第二个理念和第一个理念相关,是你对待市场的态度。这些在第 8 章里。用正确的态度对待市场变化,对投资是一个巨大的帮助。第三个理念在第 20 章里,讲的是安全边际,这就是说,不要试图开着9800 磅重的卡车过承载能力 1 万磅的桥。你开车再多走几步路,找一座承载能力为 1.5 万磅的桥过河。

果粒橙:好的投资机会是大致一算就能看出现在价格非常便宜,不需要去比较细节,比如大致估算内在价值为100亿左右,此时价格仅仅只有50亿,那你就不需要去抠细节看看内在价值到底是左还是右,反正都很便宜,可要是价格为90亿,虽然也便宜,但你恐怕得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没有注意到的,哪些资产负责需要特殊处理的,以免看错看漏。

投资只需要学会三个原则,三个原则都是格雷厄姆就教过的,分别是,买股票就是买公司,市场先生,安全边际。巴菲特在此基础上补充了第四大原则,能力圈。在这四大原则之下的投资体系都是能长期赚钱的。


巴菲特:当然比起一些高增长的高科技或新创的事业来说,这些被永恒持股公司的成长力略显不足,但我宁愿相信一个确定的好结果,也不愿期望一个不确定的伟大结果(与其两鸟在林,还不如一鸟在手)。

虽然查理跟我本人终其一生追求永不卖出的公司,但能够真正让我们找到的却属凤毛鳞角,光是取得市场领导地位并不足以保证成功,看看过去几年来通用汽车、IBM 与西尔斯这些公司,都曾是领导一方的产业霸主,在所属的产业都被赋予其无可取代的优势地位,大者恒存的自然定律似乎牢不可破,但实际结果却不然,也因此对于每一个看似确定的公司来说,都有无数的竞争者环视,这些公司虽然曾经红极一时,但却完全经不起竞争的考验,考虑到成为具备确定性公司的条件,查理跟我意识到,其数量绝对不可能超过五十家或甚至是不到二十家,所以就我们的投资组合来说,只有几家真正具备确定性的公司,另外几家则是属于极有可能的潜在公司。

果粒橙: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原来是这个意思,巴菲特致股东信第四版中把这个写到估值章节里导致我一直就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原来意思就只是追求未来不确定的暴富不如追求一个大概率确定的合理收益机会,主要强调的是确定性的重要性。不仅要未来确定成长,更要过去已经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不吃任何人画的饼,主打的就是一个确定性。

确定性并不是公司越大越好,虽然往往确定性高的公司都是行业龙头(很好理解,因为有深厚护城河和优秀的管理层所以越来越成功)。但不是绝对的,有些行业哪怕是龙头也没什么确定性,这也是巴菲特常说的能力圈,能力圈主要的划定依据就是行业,有些行业天生命好,容易成功,比如白酒行业,有些行业天生命不好,哪怕再努力也只能取得平庸的成绩,比如钢铁,纺织等普通商品商业。最重要的还是看护城河和确定性而不是公司体量


巴菲特:对于各位的投资方式,让我提供一点心得给各位参考,大部分的投资人,不管法人或是散户,可能会认为投资股票最好的方式是直接去买手续费低廉的指数型基金,当然这样的做法所得到的结果(在扣除相关手续费用之后),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击败市场上大部分的投资专家。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建立自己的投资组合,但有几点是大家必须特别注意的,聪明的投资并不复杂,当然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投资人真正需要具备的是,给予所选择的企业正确评价的能力,请特别注意“所选择”这个字,你不必像很多专家一样同时研究许多家公司,相反的你要做的只是选择少数几家在你能力圈范围之内的公司就好,能力圈的大小并不重要,要紧的是你要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圈范围

果粒橙:巴菲特鼓励大家在能力圈内建立自己的股票组合,但我要给大家泼冷水了,如果你不打算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企业去阅读大量书籍,财报。那么最好的到投资方式就是投资低费率宽基指数基金,反之其实就是职业投资人的路线了,愿意花费大量时间研究企业阅读书籍财报扩大能力圈,那么确实建立自己的投资组合是最好的方式。

为什么我这么说?或许巴菲特认为“普通人”都是能够并且也愿意付出努力的人,但实际上真正的普通人是不想付出努力的,就像杨振宁说的“人再笨难道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大佬们接触的圈子和我们真正的普通人是有差距的,我想说的是没有多少普通人真的愿意付出心血到一时半会看不到回报的事情上面,巴菲特的方式不适合普通人,普通人极其容易受到别人观点的影响,难以保持独立思考,总是会有些固有观点去看企业。因为普通人刚开始的时候本就不自信,受到一些前辈的观点影响很深,要真的独立思考谈何容易。

真正的普通人上班族最好的投资方式就是指数基金,而且是定投指数基金,完全无脑,不需要任何商业理解,只需要你了解基本市场规则,了解赚钱原理即可。虽然获得的是平均收入,但也足够秒杀大部分投资专家了。你再努力获得的提升也不会太大了,假如无脑定投就能获得10%年化,那么你努力提升自己商业能力,企业研究,最终可能也就15%左右年化,有用,但是没那么绝对有用。


巴菲特:投资要成功,你不需要研究什么是 Beta 值、有效市场理论、现代投资组合理论、期权定价理论或是新兴市场,事实上大家最好不要懂得这一些理论,当然我这种看法与目前以这些课程为主流的学术界有明显不同,就我个人认为,有志从事投资的学生只要修好两门课程,亦即“如何正确的给企业估值”以及“如何看待估值与市场价格的关系”即可

身为一位投资人,大家其实只要以合理的价格买进一些很容易了解且其收益在未来五到十年内会大幅成长的企业的部分股权,当然一段时间下来,你会发现只有少数几家公司符合这样的标准,所以要是你真的找到这样的公司,那就一定要重仓出击,在这期间,你必须尽量避免自己受到外界诱惑而偏离这个准则,如果你不打算持有一家公司股份十年以上,那最好连十分钟你都不要拥有它,在慢慢找到这样收益加总能持续增长的投资组合后,你就会发现其市值也会跟着稳定增加。

果粒橙:投资只需要学会两门课,一是如何给企业估值,二是如何看待市场先生的态度。非常经典的评价。但我觉得投资最难的保持独立思考,试问有几人能真的完全独立不受市场言论的影响?要知道很多言论其实看起来也很有道理,并不是胡乱猜测,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并且可能是某价投大V说的。一边是没有经历过完整牛熊,初出茅庐的你,一边是粉丝无数的大V,这时候你还能完全独立思考吗?还是说会努力得出跟看似很有逻辑的和大V一样的结论呢?我无法确定。